“砰!”
方亭哥哥的身影骤然化作泡沫,消散在半空。
温澄也因此醒来,心口发闷。
这一觉睡得不安稳,骨子里酸乏。她摸黑下床,想端杯水喝,忽听见角落里有人开口:“梦见什么了?”
“啊!”
温澄吓了一大跳,杯盏都险些握不住。沉沉呼吸了几下,又见外间守夜的人没有动静,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说话之人是晏方亭。
既知道了大致方位,再借月光照明,温澄很快锁定他所在。
令人惊讶的是,不可一世的东厂督主竟如同颓唐醉汉,放浪形骸地坐在角落,极隐蔽的一处。
“若没猜错,我在你心中已是一个大恶人。”晏方亭说这话时,竟是笑着的。
温澄微怔,不自在地垂下眼帘。
原先觉得他派人跟踪她,又令其掩藏身份,全然将她当傻子耍。但几天时间足以她冷静,明白晏方亭这样做,实也是为她的安危考虑。
“这几日我不在,手底下的人不敢放你出去,怕再生事端。拘在府中,怕是无趣,这一点,我向你赔罪。”晏方亭顿了顿,道:“此去长洲,山长水远,我不放心你一人上路,不若待我伤愈,与你同行。”
“什,什么……?”
晏方亭笑了笑,存心曲解:“知道你心急,莫不是几天功夫都等不得?”
“不是,我不是心急,方亭哥哥,你受伤了?”温澄快步上前,将他从黑暗中搀扶。
耳畔落下一声闷哼,温澄顿时僵住,不敢轻易动弹,“我是不是弄疼你了?你哪里受伤了?这样,我先去点灯,你,你稍坐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