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夜里,一道刻意压低的女声自身后传来。
杭湛不作他想,从荷包里掏银子,欲收买之。
“少爷,我不要钱。”
侍女跪下磕头时,杭湛才发觉这竟是温澄身边伺候的桐月。
“求求少爷救救少夫人!”桐月声泪俱下,又唯恐他人醒来,发现他二人行踪,于是一边压低声音一边说:“少夫人没死,而是被老爷和夫人卖给晏都督了,如今正在京城,求少爷救救少夫人,少夫人什么都不知道,还以为我们会去接她……”
杭湛心中大震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颤着手去搀扶桐月,“好,好,多谢你如实相告,我竟不知爹娘会做出这等事。”
温澄嫁进杭家时没有陪嫁侍女,桐月只在温澄身边伺候过四年,却深感少夫人恩德,今晚她本就想豁出去放少爷走,谁知少爷恰好自己脱困。
“拜托您了,少爷!”
清冷孤寂的月光沉静地洒下,仿佛一张没有边际的网。杭湛向桐月郑重道别,转而翻身上马。
月色折在他眸中,像极了碎泪。
–
“阿笤,你在做什么?!”
温澄一把抓住阿笤的手腕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你往我汤碗里放的是什么?”
藏在纸包里的棕褐色粉末,一看就不是好东西!可是,阿笤与她无冤无仇,甚至出手救过她性命,怎会向她下药?
“没…没什么。”素来寡言冷脸的孩童头一回出现尴尬神情,恨不能挖个洞自己钻下去。
到底是孩子,答不上话,只能无助地看向老伯。
“小澄,这只是给你补身子的,你不要多想。”老伯长相和蔼,这会儿又摆出慈祥的笑,莫名的让人感到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