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也不再看她,自己盛汤。
四周侍立的家仆也完全没有让路的意思。
温澄只得坐下,执起筷子。
放在她面前的是一道雷笋豆瓣,鲜嫩清咸,是长洲的时令菜。
再看其余菜色,无一不是家乡菜。
与故人久别重逢,理应是欢欣雀跃,把酒言欢的,如今却……
食不知味地用完一餐饭,温澄狐疑地看了晏方亭一眼。
仆从不知何时散去了,去往门口是一条畅通无阻的路。
“你既执意要走,我就不送你了。”晏方亭饮过清口茶,并未起身。
温澄本不需要他相送,更无行囊累赘,她头也不回地提步往外去。
出了府邸一路往南。此刻正是日上竿头,街面上人来人往,热闹嘈杂。
跻身人潮之中,温澄感到异常茫然。
身无分文,要如何去找湛郎?南下回到长洲,少说也有千里之遥。
愣神之际,眼前忽涌来簇簇繁花,白中透粉,淡香萦绕。
花农吃力地推着板车,这是一条坡路,花盆沉重,花农又年迈,叫人看着心悬不已。
温澄赶紧上前,“老伯,我来帮您。”
“多谢,多谢!”花农腾出手揩了揩额间的汗珠,朝板车上的小儿轻斥:“还不快点下来!”
温澄这才注意到板车里窝着一个总角小儿,猴儿似的身形,灵活的很,被老伯一斥,小儿嘟着嘴跳下车,不情不愿地一道推车。
“进了城可不敢这么皮了,一会儿叫巡逻的武侯将你抓了去!”
老伯虎着脸训孩子,温澄心中却是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