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亭哥哥,我该走了。”温澄将泪痕揩净,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这次入京匆匆忙忙,没能和方亭哥哥好好叙旧,以后有机会再聚。”
这话说得心虚,一个是长洲的妇人,一个是京城的高官,哪来机会碰面?
温澄因此不敢直视晏方亭,讲完这番话便行了个礼,迈过槅扇门。
“撑把伞。”晏方亭在身后提醒。
却不见她回头。
这一阵恰好雪势大,密密匝匝的,青石板变得湿滑,犹如布满深厚的油绿青苔。不过,温澄与夫婿团聚的心有点迫切,心想沿着长廊一路往外走,淋不到雨雪,等登上马车就好了。
呼,呼……
温澄呼吸微促,待绕过最后一道影壁,步伐却不由变慢。
她迟疑一瞬,疾步走出大门,左右四顾,精雕细琢的花岗拴马石上空空如也。
方才送她来的马车不见了,小厮也失去踪影。
真是奇怪,那是杭家自家小厮,见了她总是少夫人长少夫人短,客气又讨好,怎的这会儿躲懒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