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觉得这种颜色也挺漂亮的,是很温柔的淡黄。”
晏方亭凝视着干花瓣,透过它的纹理,似乎在这一瞬间回到少时的庭院,母亲坐在花树下编彩绳。
旁的人家也有用彩绳记身量的,但温澄爱美,特地把自己的彩绳编上一个个花结。母亲记在心里,次年再量身长时拿出来的便是已经编好的彩绳,并且还是新花样,旁人家没有的,可把小春芽乐坏了,抱着母亲嘴甜的不得了,反倒把他这个亲儿子衬得像捡来的。
“多谢。”晏方亭眉眼柔和了不少,“难为你还记得我母亲。”
“当然不会忘,姨姨对我那么好呢。”温澄犹豫了片刻,轻声说:“那一年晏伯父病逝在狱中,不久后姨姨也去世了,有人说是畏罪自裁,也有人说是殉情。但我觉得以姨姨的心性,断不会如此。”
鲜有人知,晏家夫人正是当时畅销话本的作者。她笔下的人物一个赛一个的坚韧不屈,面对刀枪剑戟都毫无惧色,换作她自己,怎可能在夫君含冤而亡的情况下自戕?
但那会儿晏方亭已经被押送入京,没人深究此事,温澄便一直闷在心里。
晏方亭握着木匣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当初正是听闻双亲接连而亡的消息,他痛下决心,誓要为家人鸣冤、复仇,也正是那时,他为废太子所救,投入其麾下,逐渐成为废太子的左膀右臂,助废太子起复,重回东宫,直至登上帝位。
“有心了。”
晏方亭平静又温和。
如今的他,可以护住想护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