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老实本分!”杭母讥笑一声,“若非今日偶遇钱大夫,你我将会一直蒙在鼓里!四年啊,湛儿喝了整整四年的苦汤药,你到底在不在意!”
温澄嫁入杭家,久未有孕,经诊断才知体质缘故,若切实想要孩子须得耗费数年功夫悉心调理。杭湛为保家宅安宁,花钱买通大夫,令其改口,称有隐疾的是他,需要喝药的也是他。
“你我是他生身父母,却被骗得团团转,你说说湛儿多好的一个孩子,娶了新妇之后像被夺了魂,事事挂心于温氏,眼里心里哪还有我们!”
杭母也是气急了,不由掉下泪来,“乍暖还寒的时节,也不知湛儿有没有饭吃,有没有衣穿……反观那温氏,锦缎裹着,糖水喝着,还有人捏肩捶背。”
“唉,左右也就这几日,速速入京就能见着湛儿了。”杭父将妻子拥入怀里,轻声安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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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和景明,半暖的日光斜斜照着一道颀长身影。
俊朗青年俯身轻按温澄的肩,笑容洋溢,“这回肯定给你画好,你就信我吧!”
“不成不成。”温澄扭着身子躲那眉黛,满是嗔怪语气:“前日信了你的鬼话,画成两条粗黑的毛毛虫,我还不知呢,走到院子里去被丫鬟小厮笑成一团,太丢脸了。”
“这回坐在镜台前,你看着我画,可好?”男子扶着温澄的脸颊,同她齐齐看向铜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