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与晏都督关系还算亲厚,只是多年未见,不知晏都督是否还记得我。”
“好,好,这便足够了。”杭父心中大定。
他深知儿媳的性子,若只是两家住在一条街上,见面互相打个招呼的关系,那可不算亲厚。既然儿媳肯这么讲,那么求晏都督办个事,应非难事。
“你且稍坐,我去将此事报你与母亲。明日一早我们整装北上,求见晏都督。”
杭父话音一顿,见儿媳为儿子担心,实也消瘦不少,遂朝她多说几句:“湛儿一心科考,对千里之外的谋逆定然不知晓。他这人最是重感情,得知旧日师长平白获罪,心中不忿,这才会提笔胡言。因此我们朝晏都督进言一番,应该能把湛儿从案子里摘出来。小澄,既然你与晏都督相熟,届时可要靠你了。”
说罢,也未及察看儿媳的反应,杭父匆匆提步去正房。
“怎么,问好了?”杭母已经梳洗妥当,散着头发,但面上仍然隐含不悦。
“问好了,小澄果真与晏都督相熟,湛儿有救了!”杭父缓缓呼出一口浊气。
原先待他们客客气气的知府、商会会长等人说变就变,嘴脸令人作呕。杭父自有读书人的清傲,又仗着妻子出身富商大户,家底殷实,迎来送往从来没碰过这么多次壁,如今得知关系门路可以铺到大名鼎鼎的东厂去,总觉得弯了半个月的腰总算能挺直了。
杭母自小跟着父亲行商,耳濡目染,这会儿见丈夫面露喜色,不禁泼他冷水,“凡事要做两手准备。万一那温氏女所言为虚,别没把湛儿捞出来,反而得罪了晏方亭!阉人最是阴狠,得罪他可不是好玩的!”
“我自是省得。”杭父道:“你我在京城不是还有旧识么,届时总有办法斡旋。何况小澄你还不知道?最是老实本分,哪里会信口胡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