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令年的眼睫颤动,忽地露出一抹玩笑似的笑意:“好了,最后的污染也清除了。只是想转移你注意力,你瞧,不痛吧。只是一个玩…”说着,她直起身子,两人之间的距离缓缓拉远。
笑字还未出口,伏令年却忽觉腰间被猛然收紧。
她毫无防备,竟被这一拽之下半个身子都跌坐在裴知许怀里。
裴知许的身体比先前好了许多,不再是寒凉且没有温度的。
两人的距离一下被拉得很近,伏令年还是头一回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与他如此贴近。
此时此刻,她并非被污染所折磨,耳边也无杂乱的呓语。只有心脏跳动的声响,一下又一下的,牵动着伏令年身体的每一处角落。
“不害怕。”裴知许的声音很轻,像是害怕惊扰一场美梦:“师姐…阿年?”
最后两个词咬得轻轻的,含糊不清。几乎要被掩盖在他加速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中。
脑海中似乎炸开了烟花,将她炸得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。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伏令年下意识道。
“吵到你了吗?”
裴知许似乎也在胡言乱语。
说完这句话后,两人竟是面面相觑了好半会,再被伏令年‘扑哧’一声轻笑打破。
“你方才唤我什么?”
从前,裴知许唤伏令年作师姐,有时,又会唤她二丫。那是友人与家人之间的称谓。后来,他会喊她小年,那是前辈对后辈的称谓。
伏令年看着裴知许,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微光,那是夜空的明月。
裴知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耳尖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。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阿年。”这一次,他叫得清晰而坚定。不借由他物之口,不在彼此神智不清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