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的声音穿透混沌,将伏令年拉回了现实。
她不知何时竟走到了队伍前方,听见大祭司用古怪的音调喊道:“以血祭地!”
几位神侍压着先前被制服的妖族上前,手起刀落,鲜血飞溅,染红了大地。
血色只短暂停留,却像滴入沙漠的水珠,转眼便被饥渴的泥土吮吸殆尽。
脸上沾染了温热的血迹,血腥味中,还夹杂着愈来愈浓郁的香气。
前排的人群几乎都被鲜血溅了一身。
如此血腥场景,却未引起在场之人任何波动。
更准确来说,他们为此兴奋。
甚至有人高声欢呼起来,如同最虔诚的,最狂热的信徒。
伏令年的脑海中挤满了各种零碎的记忆片段,思绪也跟着变得迟钝。
她木然地转动视线,雪白的刀光闪动,一颗头颅落地。
那人有着一头及肩的黑发,面容俊朗清秀,耳后生有青绿色的长羽。
头颅咕噜咕噜,在地面上晕出一片血迹,最终停在伏令年脚旁。
“啪嗒。”
伏令年低下头,正好与头颅未闭的双眼相视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:“温世淮。”
糖画摊主。
他死了?
他怎么会死?
伏令年一直都对他抱有怀疑,甚至认为他可能就是这幻境的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