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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死了。

他死了,幻境依旧在继续。

人群欢呼着,祭司高呼着。

红色的布被掀开了。

红布下方的事物——伏令年无法形容,就像她在神明庭院所见的事物一般。古怪,扭曲,违反常理。

那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物,是糜烂的血肉,是扭曲的肢体,是抽条的根须,是蠕动的虫豸。祂是腹中初生的胎儿,又是行将就木的腐朽尸骸。

更令伏令年感到恐惧的,是她自身。

她居然,对此感到渴望——她渴望融入祂,吞噬祂。

后来的一切就像是慢放的老旧电影。

人声嘈杂,不知从何时,欢呼声变为了绝望的哭泣。

他们所崇敬的‘神木‘汲取着他们的血肉为养分,他们敬仰的神明化为了最为凶恶的刽子手。

大地被鲜血染红,人群中,有人持剑而立。

伏令年望去,只见晏扶摇一剑斩出,直指红布之下的事物。

剑光如电,势破万钧。然而,就是这有劈山断海之势的一剑,在伏令年的眼中却是如此的渺小。

不行,太晚了。

伏令年不知这句话是在对晏扶摇,还是对自己。

她知道了。

东荒妖主,血骸妖祖。

所有已知的信息连成一片。

下落不明的东荒妖主,便是引发妖魔战争的血骸妖祖。两者并非分立,而是承接的关系。

庇佑着人类与妖族子民,甚至不惜与西极北冥妖主对抗的东荒妖主,却在今日吞噬了祂的所有子民,将希望之地染成血域。

面前的血色与脑海中的记忆重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