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下过冬至比狐狸洞热闹多了。
夜色落下,梅花枝上悬着红灯笼,将整条长街都笼在暖融融的光晕中。沿街摊贩支起竹架,蒸好的糕点与三鲜馄饨雾气蒸腾,裹着这清幽的红梅香气。
晓枫月给她买了兔子花灯,跟在她身后,一路将她买了又吃不下的炫炒栗子与糖汁年糕拿在手里。
“好甜。”
白苓坐在桥梁的中央,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冬酿酒,“好开心,和晓枫月在一起好开心!冬天到了,好想和晓枫月一起看雪。你知晓吗,青丘下雪可好看了,漫山都是白茫茫的一片。那时,就与猫猫他们一起去捉兔子,一捉一个准。”
不过两碗冬酿酒,就迷迷糊糊的,话多得不得了,真与夏日的米酒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一池湖水在月色下泛起粼粼光亮,倒映出桥梁上两个身影。
“我们会有很多一起看雪的日子。”
白苓晃着脑袋撑起身子,腰间悬着的金铃铛叮当作响,火红的狐尾不受控地炸成团蓬松的一团,霸道地钻到晓枫月怀中。
“晓枫月,我喜欢你。”
“我知晓。”
漂亮的杏眼蒙着层水雾,粉扑扑的脸颊似蜜桃。她的指尖无意识揪着狐尾,忽然“呀”地轻呼一声,把整条毛茸茸的狐尾与自己都裹在晓枫月的怀里,随即轻声道,“晓枫月快将你的猫耳变出来,不然会被阿爹阿娘发现的!”
晓枫月替她揉了揉眉心,随即开口,“白苓。”
“嗯?”
温热的酒香混着六角荷的味道扑面而来,她仰起脸蹭了蹭他的脖颈,睫毛扑闪如蝶翼。
“做我的道侣,好不好?”
“嗯!?”
这句话可比醒酒汤还要让白苓清醒。她从他的怀中钻出,正对上他的眸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