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苓环顾四周,未发现旁人踪迹,她长吁一口气,露出了狐尾。
她火红又漂亮的狐尾还是要散热的,不然她要捂出痱子了。
这儿很香,四周有整片六角荷花田。蓝紫色的花瓣似纷飞的蝶,被偶尔刮来的余风吹得哗哗作响。
白苓打开米酒坛子,又使了个术法。
原本甜滋滋的米酒被她冻了一会,尝起来更加甘甜清冽,她喝了半坛,爽快地连自己的狐耳都窜了出来。
四下无人,白苓索性躺在了六角荷中。微醺的酒意让她在花田中滚来滚去,身上彩线串成的铃铛叮当作响。
碾碎的六角荷花液打湿了她的狐尾,沾了好些花瓣在上面。
“好吵。”
一道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,吓得白苓“噌”得一声,立马从花田中钻了出来。
她左瞧右瞧,没人!
直到她抬眼。
少年斜倚在柏树的横枝上,闭着眼。
他束着高马尾,系蓝色抹额,几缕碎发拂过棱角分明的下颌,鸦羽般的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。一袭蓝白的劲装被风掀起一角,腰间悬着的镜子随着也随之轻轻晃动。
这个人,是什么时候出现的?
“我没说话!”
白苓反驳,“倒是你莫名其妙地睡在那里,才奇怪。”
说话间,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狐尾。她立马伸手掸了掸上面的六角荷,想要将它藏起来。
奈何她修为不够,左塞又塞,愣是没塞回去,急得她发间的狐耳跟着主人一块动来动去。
似有一声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