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丘山美,水美,桃花似雪,灵溪叮咚。但除了狐狸,就是狐狸。
从小到大最有趣的时候,白苓也只是去找山猫野猪说说话,聊一些“我长大后的梦想”的话题。
白苓的父母是狐狸洞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两只狐狸,得族长庇佑,一家人都没离开过狐狸洞三十里开外。
阿娘总是要将一些故事吓她。
狐狸洞外危险得很,尤其是那些个手中拿剑,腰间还挂个酒葫芦的,最喜欢抓狐狸来吃了。
那是他们修为不够,才会怕。
白苓从怀中拿出一面小圆镜,对镜理了理自己的鬓发。
杏眸流转,唇胜丹朱。
怎么会有化成人形这么漂亮的小狐狸,她满意地在心里将自己夸赞了百八十遍。
借着去给族长拜寿的由头,白苓终于踏出了狐狸洞三十里开外。
白苓将这么多年压箱底的灵石都拿了出来,将荷包塞了个满满当当。
山下实在热闹,新蒸馒头混着麦香,酥山冰过她的尖牙,糖画在老头手上一勾勒,就将她的本体描摹得活灵活现。
还有她喜欢吃的烤鸡,真是香喷喷。
她藏好了自己的狐尾,给爹娘买了一大堆东西,又给她的山猫野猪朋友带了新鲜的梅酱与米酒,便准备收拾收拾回狐狸洞。
白苓发现,山下的人对狐狸非常有偏见,说书与卖话本的,尽是些狐狸精吸书生精气的故事。
哪有的事!
她们青丘的狐狸,就从不吸别人精气。
她不好在人面前用她们狐族的法术,指不定里头藏着腰间挂酒葫芦的,只能自己扛着一堆货走。
夏日炎炎,给她热出个好歹,到了一处幽静的树林时,白苓恨不得将自己衣服都扒了散热。
但她当下是人,做人要有做人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