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撑着一整日的倦意,一路上昏昏沉沉,直到马车停下,千素打起车帘轻声唤道:“夫人,到了。”

柳苏洛自昏沉中醒来,撑着额头又稍坐了会儿,这才轻轻将两个孩子晃醒,下了马车。

马车外候了许久的周延迎上前来,俯身道:“周延听将军的调遣,已经在这里等候夫人多时了。”

柳苏洛点头,吩咐道:“先将行李拿进去吧,周延,你随我来,我有话问你。”

容颜肃淡,周延看着柳苏洛的神情,心中微颤,一种异样漫上心头,他跟在柳苏洛的身后,随她走到一株榕树下。

她背对着周延,并未转身,只淡淡问道:“周延,你告诉我,赫昀是不是想置烈北辰于死地?”

许久不见周延回答,柳苏洛转身,见周延面露为难之色,她淡然笑道:“周延,你不必骗我,即便你不说,我也能猜到几分。”

周延见瞒不下去,只好说道:“是,夫人,赫昀对将军,表面上想着拉拢将军,暗地里却处处给将军使绊子,这次更是想趁着这次大战,借封国之手,除掉将军。”

柳苏洛只觉得胸口似是一根针一下一下地扎着,令人感到难以言喻的疼痛,她对着周延挥了挥手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极为平静:“我知道了,我想回屋歇息了。”

进了早已打扫好的屋子,柳苏洛甚至都没心情打量这眼前的小屋,随手取下发簪,就合衣躺在床上,闭目不语,被褥透着冬日的寒意,她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。

一个是她曾经相爱的人,一个是如今深爱的人;一个是在她落寞无助的时候,挺身而出的人;一个是在她往后余生的日子里,要给她一个家的人。

她不想他们两败俱伤。

一连几日,虽然周延在她面前决口不提战事,但是柳苏洛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来,若是他脸上带着笑意,八成是烈北辰又打了胜仗;若是他蹙着眉头,那便是烈北辰战败了,每每这个时候,她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手揪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