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想着,萧渊又想到了天子殿躺着的那位,如今已是风前残烛,若非他命御医用药吊着,恐怕早已驾崩,可眼下他因当时所行太急,很多官员还未完全掌控,还需要一些时日。
见她睡的香甜,不忍打扰,萧渊便垂头在其额上落了一吻,独自起了身,去了侧殿盥室。
内寝室的门一关,榻上那原本熟睡的人竟睁开了眼。
在他未落吻时,慕婉便已醒了,但她不想面对,所以一直闭着眼睛假装睡着。
凝白的手指抚触额心。
眸色如夜黯淡了下去。
她未尝看不出来他是在做戏……可当那矜傲的太子伏在她的肩膀落了泪……
她不该这般心软的……
但她别无他法,就如昨夜他在她耳边低喃不要她走,保证不会动她,只想抱抱她,她妥协了,心底却是念着,如此可保鎏佳宫的那三位平安。
虽无过多逾矩,但她却莫名恨自己这种想法和行为。
一连多日,她都与他保持着这种微妙的行为。
他早出晚归,偶尔陪她用膳,但每晚都要搂着她入睡,偶尔还会半夜起来去盥室沐浴。
慕婉则是每夜难眠,熬到撑不住才睡去。
二人也会交谈几句,大部分时间都是他讲她听,偶尔也会逗她开心,讲一些小故事,送一些小玩意儿。
她虽不喜欢,心中仍是戒备疏离,慢慢的,也没那么抗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