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卑不亢,语气沉稳,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然而三两句之间,便划清了干系。
慕婉微愣。
这才明白,原来方才宫婢所说引路使竟是面前之人。
按理说督卫郎的职责乃是护卫皇城,不应该被指派来作 引路使。况且自他言行之中,她似乎觉察出了几分不满之意。
她大为不解。
自己好似从未见过他,不知何处得罪?
沈慎……
好似在哪里听过……
然而瞧着眼前人疏离的摸样,慕婉只好按下心中疑惑,转身看到门侧靠着两把油纸伞。
应当是他带来的。
她并未言语,而是望向雨幕之中的宫殿重宇。
良久,慕婉似有所感。
她在看雨,而他,似在看她。
他与她,在屋檐下静候了一场雨。
雨势渐小,淅淅沥沥。
沈慎执起一把伞,踏下台阶后,侧首道:“慕姑娘,请吧。”
伞压的低,仅看到他刚毅而流畅的下颌线和轻启的唇。
慕婉没来由的心生胆怯。
眼下偏生还无旁人,只能点头,执伞跟随。
顺着宫道走到尽头,绕过长廊,便是鎏佳宫。守门的两个小太监远远看见二人,急忙恭敬地开了鎏佳宫的朱门。
门内,有人已经等候多时了。
他身形微佝,发鬓微白,穿着一件亮丝绸缎面的紫色宫袍,腰间吊着一块墨玉牌子。
正是鎏佳宫总管太监永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