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盈珠其实并不愿意,但人死债销,他们毕竟是她血缘上的亲人,若当真连尸体也不知收敛,叫外人看了,总要生出些闲话。
江竟云强调:“只有荣国公府的四人,傅安黎只剩了一副骨架,不知是被丢进了乱葬岗,还是去了潲水桶。”
盈珠眼尾上扬,漆黑澄澈的眸子睨他一眼:“我看起来就这样小气吗?”
“她人都没了,总不至于叫她曝尸荒野。”
“是我小气。”
江竟云在她挺翘的鼻梁上啄了一下,认真道:“她欺你辱你,便是凌迟之刑也无法解恨,就该叫她曝尸荒野,下了地府也要受折磨才好。”
盈珠捉住他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,翻过身去,直视着他的眼睛:“江竟云。”
“你会觉得我狠心吗?”
“那是我亲生的父母兄长,我却连他们——”
江竟云轻轻按住她的唇,不许她再说:“是他们先辜负的你。”
盈珠一怔。
“是他们先在你和傅安黎之间弃了你。”
江竟云知道,其实盈珠这么说,并不是真的觉得自己狠心。
荣国公府的人那么对她,若不是怕外人说闲话,她是连安葬都懒得安葬的。
她这么问他,只是因为她在乎他,所以不愿自己的形象在他心中有损。
江竟云很高兴她能将自己的感受放在心中,也有些自责,没能给到她更多的安全感。
“你不用担心我会怎样想你,从很早很早之前,你就在我心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