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王冷哼一声:“最好是这样,若下次再发生这样的情况,那本王不介意将阿黎接走。”

荣国公本就弓着的身子弯得更深:“是。”

目送景王的马车离开,荣国公直起腰,看着视线里逐渐远去的马车许久,方才转过身来看向傅安黎。

那双充斥着精明和算计的眼眸里此刻暗沉一片,傅安黎竟分不清他此刻是喜是怒。

几缕忐忑自脊背攀爬上来,傅安黎在寒风里睁着一双滢滢水眸,“父亲?”

傅晏琅实在急躁,以为自家妹妹有了景王这座靠山,亲爹还是不满意,刚要上前,就听见荣国公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。

他伸出手在傅安黎肩头重重拍了两下,“你,很好!”

傅安黎才悬起来的心立时安安稳稳地落了回去。

荣国公面上的笑容止不住:“好了,时辰也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。”

傅安黎顿住脚:“父亲,我还要回西园吗?”

“回什么西园?”

荣国公夫人道:“我方才就叫人去将烟霞居给你重新收拾出来了。”

“既然有人不懂珍惜……”

她眉眼间闪过一抹狠决,转瞬又化为对傅安黎的慈爱,“这本就是你的居所,合该物归原主才是。”

傅安黎没有不识趣地提起盈珠,她想起半年前。

那时候,这家人是怎么和她说的?

哦,他们说,烟霞居原本就是荣国公夫妇给傅晏熹准备的居所,不过被她占了而已。

这才多久啊,她就成“物归原主”里的那个原主了?

老实说,傅安黎一点儿都不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