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这个,韩靖衣就更烦躁了:“她态度嚣张得很,怎么问也不肯说她儿子的下落,还要我外祖家好生伺候着她,说他们已经是亲家了。”

“还说她要是在京城日子过得不好,等他儿子回来,就对外宣扬说我外祖家杀人。”

盈珠瞪大双眼,顾家不能被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妇人威胁到吧?

“自然不能,但是,”

韩靖衣摆摆手,很是恨铁不成钢,“我表妹至今寻不到,总不好真叫这老太婆死了。”

其实那怜雪公子母亲的威胁还是次要的。

眼下最要紧的,是寻到顾廷瑶。

盈珠一连给韩靖衣斟了三杯茶水,又捧着点心碟让她吃完了三盘玫瑰牛乳糕和栗子糕。

然后韩靖衣就挥挥衣袖,风风火火地走了。

那么,叫韩靖衣愁眉不展,叫京城顾家愁云密布的顾廷瑶,此刻又在何处呢?

大雪纷飞,京郊的一处农舍中,顾廷瑶蜷缩在稻草铺就的床上,烧得满脸通红。

“琛哥哥,我们回去吧,好不好?”

她红扑扑的一张脸上溢满了泪水,近似恳求地拽住床边青年的衣袖。

“爹娘疼我,我跪下来好好求求他们,他们会同意我的婚事的。”

“我头好疼,心口也好疼,哪哪儿都好疼,这床睡着太扎人了,琛哥哥,你带我回家吧。”

叶其琛万分怜惜地将她抱进怀里:“好姑娘,再忍一忍,我托那位大婶出去找大夫了。”

“等大夫来了,喝过药你就会好了,乖,听话。”

他声音温柔而深情,动作轻柔又充满怜惜,可勉强称作清俊的脸上却满是冷漠不耐。

顾廷瑶烧得迷迷糊糊,全然没看见心爱的琛哥哥脸上是何神色,她沉浸在心上人的温柔轻哄里,不知是烧晕过去还是睡过去了,总之没一会儿就没了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