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晏铭垂着眼,又是羞恼,又是愤恨。

若不是盈珠,他又怎么会被发现?

“好,我就当你是厌烦了那柳家小姐的纠缠,你既然没想过要娶人家回来,为何又将人带去鹿台山,还叫你妹妹看到?”

傅晏铭的头又往下垂了一点。

心中迟来的懊悔淹没了他。

“还有一个就更厉害了。”

荣国公气笑了:“人家没同你记仇,甚至好好地祝你一路顺风,你和他斗什么嘴?”

“嫌你母亲将事情藏得太严实,嫌咱们国公府的名声太好,所以要闹一闹,将你大哥犯下的这些事公之于众,是吗?”

傅晏琅平日里对上荣国公夫人,还能犟上一犟。

但真面对着盛怒之下的荣国公,他是一句话也不敢说的。

老老实实地跪着,头快埋进胸口里。

荣国公还不解气。

他取来家法,不顾荣国公夫人的阻拦,将两兄弟打得起码半个月下不了床。

九月末,暑气渐消,一场秋雨过后,京城的风里也带了些许寒意。

周惜文在初秋里诞下了宣平侯府的长孙。

宣平侯大喜,亲自为这个长孙取名为谢鸿劭,并从别院搬回了侯府,大有要伴着这个长孙长大的意思。

宣平侯夫人同样很高兴。

自家侯爷多年来不问世事只醉心于书画,数月前还差点拿着剑将亲儿子砍了,那之后甚至是老寿王带着聘礼上门要迎长子为男妾,他都没回来看过哪怕一次。

眼下长孙出世,他亲自取名不说,还搬回了侯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