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阎文才!

她了解她的男人,是从来不敢反抗爹娘的。

会不会,将她嫁给祝员外做妾的主意,甚至是杀死芳桃的计划,他都是不知情的?

会不会,他也心虚害怕,惦念着他们十一年的夫妻情分,所以来放她离开的?

阎文才小心翼翼解开了柴房门上的锁,然后轻手轻脚地进了门,又将门关上。

一回头,就对上黑暗中林春娘无比炙热的目光。

她额头上的血迹未干,挽起的发髻早就凌乱不堪,也许是他心虚,总之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吓人。

阎文才手一抖,两个早已冷掉的红薯就掉了下来。

他赶紧低下身去捡,吹了吹灰,递给林春娘。

“我在咱们房里发现的,是……是留给桃丫头是不是?”

一听见大女儿的名字,林春娘挣扎着向前,呜呜唤他。

阎文才赶紧后退:“春娘!”

“是我对不住你!”

林春娘身体僵住。

阎文才低着头,抹着眼泪:“我也没法子。”

“桃丫头在,总撺掇着你和我对着干,还教你顶撞爹娘,她就是个不安分的。”

“娘说了,女儿家不安分不好,像她这样的,迟早会给家里惹来大麻烦。”

“早些去了……也好,不用继续留在这世上吃苦受罪。”

林春娘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当爹的能说出来的话。

芳桃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!

“呜呜呜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