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须顾忌我。”

盈珠抬眸,淡笑道:“小李大人照实说就好,我也想知道我被拐后,我家中是个什么情形。”

照实说?

李昶悄悄瞥了一眼江竟云。

见江竟云颔首,盈珠看上去确实不大介意的样子,他松了口气,索性直言。

荣国公府在盈珠被拐后不到半年就收养了同族的傅安黎。

好似被拐的亲女不存在一样,荣国公府上下,都极宠爱这个养女。

宠爱到甚至要将亲女的婚约换给养女。

那时江竟云虽年幼,却也是十一二岁的少年郎了,他只觉得愤怒和不可置信。

他质问荣国公夫妇将亲女放在何处,这个养女是要彻底代替亲女的位置吗?

荣国公夫妇说不是,说他们只是不再抱有希望了,又说人总是要朝前看,不能总是沉湎在悲伤里无法自拔。

江竟云难以理解。

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!

是他们嫡亲的女儿、妹妹啊!

多荒谬。

亲生女儿被拐,多年来不曾放弃寻找的不是她的亲生爹娘,而是这个她早已忘却的前未婚夫。

盈珠有些恍然,她仍旧记不起幼时和这个未婚夫相处的记忆,可看着对面的青年,心里酸酸涨涨,好似吃下了一颗酸中带甜的野果。

“后来我们头儿家中出了事,荣国公府的人马不停蹄上门来退了婚。”

李昶很是忿忿:“那个冒牌货,明明这么多年来一直对我们头儿殷勤不断,结果婚约一解除,她就对我们头儿一通羞辱,还害得头儿的妹妹……”

他声音低得听不清,盈珠意识到不好,但话已经问出了口。
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