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你放手,我——”

“说啊!”

宣平侯目眦欲裂,已然愤怒到了极致:“事到如今,你难道还不肯说么?!”

“我、我……”

眼见着瞒不住,谢怀英到底还是说了。

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抗得下的。

昨日宫里还派了御医来查看他腿的伤势,陛下还特赐了上好的金疮药。

这意味着什么?

陛下在催他,赶紧将腿养好了去南风馆待客!

原本还寄希望于傅安黎,可现在傅安黎也自身难保。

谢怀英每日困在这小小的床榻之上,日日面对着李氏的愁眉苦脸,还有一双弟妹的怨怼……

迟来的后悔如毒虫般啃噬着他的心肺,他对盈珠的恨意也与日俱增。

未知真相前,宣平侯暴怒如雷,可得知真相后,他却忽然平静了下来。

“你是说,你不仅要拆了枯月观,还要把玄玉真人卖到窑子里当娼妓?”

谢怀英看着自家亲爹平静的面色,心中的惧意更重了。

“……是,可那时候,我并不知道玄玉真人的真实身份!”

“好,好啊。”

宣平侯松开手,任由谢怀英摔在地上。

他发出一阵怪异的低笑,再没了方才冲进来时的愤怒和暴躁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有生气的死寂和绝望。

李氏冲进来的时候,第一眼看到的是跌坐在地疼痛难忍的谢怀英。

“怀英!”

她惊叫一声,扑上去,正要质问宣平侯为何好端端地将人拽下床。

就被他越来越大的笑声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