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被迎进了正房,蔡嬷嬷刚要领着人退下,就被盈珠叫住了。

“蔡嬷嬷,可有笔墨纸砚?”

蔡嬷嬷惊诧地扬了下眉,很快就温顺道:“有,奴婢这就替您取来。”

盈珠给周惜文写了一封信,信上请她瞒着侯府,另请大夫来查查自己的身体。

上辈子,谢怀英是给周惜文下了药的。

一种能使母体拼命供给营养给腹中胎儿,等到瓜熟蒂落时,就会使母体亏空气血而亡的药。

上辈子是周惜文回娘家时意外晕倒后查出来的。

那时她已经怀胎七月了。

虽然请来白知远解了药效,可她的身体到底虚了,孩子生下来后就体弱多病,成了个药罐子。

这也导致那孩子虽是谢怀远的长子,可整个侯府没一个人喜欢他。

谢怀英将此事栽赃给了盈珠,在她刚进府,还处在小心翼翼讨好所有人试图站稳脚跟的时候,就被周惜文汹涌而至的恶意冲击得头昏脑涨,吃了不少苦头。

这辈子,盈珠选择提前告知她真相,以此为契机,让她去解救被困在杏春堂密室的孙大夫父女。

反正上辈子她体内的药性也是孙家父女解的,这辈子又何必再经手一个白知远呢?

信很快送到了周惜文手上。

在看清内容的那一刻,她脸色大变,豁然起身。

肚子里的孩子像是感应到了母亲的愤怒,轻柔地动了动,像是在安抚。

周惜文的眼泪瞬间落下。

“去,”

她死死地攥住画屏的手,压下心中滔天的愤怒,“去请个大夫来,打扮成铺子里的管事,就说是来找我汇报每月铺子的经营情况的。”

画屏意识到事关重大,匆匆而去。

王嬷嬷并不识字,但她能从周惜文这样剧烈的反应中意识到那封信的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