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氏自然也想看着儿子,但是小木屋总共就主屋和偏房两个房间,她实在挤不下,只能勉为其难接受附近的另一套木屋院子,至于侯府的护卫,则被统一安排在洞门口边缘处的草地上,设棚暂住。
虽然山谷里气温较低,好在韦氏拿了厚衣服过来,杳杳他们一行人的马车上也有厚衣服。
韦氏估摸着她们最多在这里住上十日左右已经是顶天了。
但这么一安顿下来,韦氏突然觉得离开京城以后,她跟着丈夫急匆匆赶到边关,一路上也没顾得上欣赏风景。
如今身处山谷之中,景色秀丽,空气新鲜,她竟然有一种怡然自得的感觉。
甚至韦氏烦躁的心情都得以平复,没两日韦氏竟然跟山谷里劳作的几名妇人聊得火热,竟然主动背着箩筐要跟着她们一起去附近草药。
韦氏的丫鬟碧果见自家夫人毫不在乎身份,不仅跟农妇打作一团,甚至因为采药沾了一身泥泞,整个人不再高高在上,就连穿的衣服也从精致的纱衣变成了村子里那些采药妇人的麻衣。
碧果摸着自家夫人买来的粗布,忍不住劝了一句:“夫人,您这么做,要是让侯爷知道了,会说您不检点的。”
听到碧果的话,韦氏猛地一沉脸,“他敢!我在外有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不过是交了几个朋友,在外聊聊天而已,怎么就不检点了。”
“碧果,你现在怎么比之前的我还刻板?难道这世上只允许男人在外交个朋友可以一起商量着去吃饭喝酒,就不许女的有聊得好的蜜友,一同去劳作吗?”
碧果一时被噎得说不上话,只能强词夺理道:“可是夫人,您都已经嫁给侯爷了,侯爷身份跟寻常的男子不一样,他需要面子,您”
“你的意思是,我很丢他的脸?我哪里丢他的脸了?他的身份是他的事情,难道就因为我嫁给他,就要断绝跟外界的一切联系,这辈子只围着他转?只有我表现得对他百依百顺,只有我的日常生活里全是他,才算是给他面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