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元阳倚在墙角,黑不见五指,恐惧顿时加深。
说到底,他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,也就去年他独自离开家人身边前往京城读书,凡事需要自己做思考。
先前,他身边总有父母替他谋划。
许元阳还记得爹娘三年前原本打算带他去京城里看望俞家人,顺便把他留在俞府交给俞伯父照看。
结果他们就晚了一日进京,俞家就被抄了。
当时他满心满眼都是真的在担心杳杳,每天恨不得问爹娘上百次,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杳杳。
没想到他娘告诉他,以后不要再提这个晦气的名字了,生怕家里跟俞家沾上关系,会被拖下水。
当时他还不懂他娘的意思,以为他娘不喜欢杳杳了。
后来他稍微长大了一点,听到自己先前的朋友提起俞家,都为他松了口气。
甚至连他家的亲戚都如是说:“幸好咱们家阳哥儿没直接跟俞家的姑娘定亲,不然咱们这小门小户就要被拖累了。”
“咱们家阳哥儿越看越喜欢人~俞家姑娘哪里配得上,就算做小的,我都觉得是委屈了咱家阳哥儿。”
这样的话听多了,他也渐渐迷失她们的话语里,分不清真假。
尤其是去了京城以后,凡事都得他自己出谋划策。
听到京城里那些学子议论谁谁谁家的小女初长成,谁谁谁家的闺女有才学,甚至还在背后嚼舌根,议论谁谁谁家的闺女不守规矩,谁娶了谁倒霉。
他作为一个外乡人,为了快速融入群体,也理所当然地开始学着他们的样子对京城里的姑娘们指手画脚。
渐渐地,他的心态就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