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银针距耀武只有一指的距离,病床上的耀武突然坐了起来。

眉心立着的银针跟着他的身体一起颤了三颤。

灰白的脸色顿时血气充足。

他用斗鸡眼地神态向上去看立在脑门上的银针,刚要发出哭声,就被府医阻止,“堂少爷,你现在可不能动气,世子这一针是帮你运转气息的,您要是这会儿动气,血气往上涌动太快,会伤了您的神经,您会变成傻子啊!”

“啊!那,那我怎么办?”

耀武听懂了,立马绷住眼泪,不敢再动。

就连老夫人也不敢大呼小叫,生怕耀武一激动,自己的乖孙子就变成傻子了。

辛氏刚才只顾着哭,见自己儿子突然醒来,脸色也变正常,又惊喜又担忧,怯怯开口:“世子,您这么拿针往你弟弟身上扎,万一要是错了穴位”

看他刚才的手法,比从医多年的老医者都利索。

就连从医多年的老医者都不敢这么自信地下针。

连脉都不探,就直接下针一步错,她儿就完了

辛氏心里还是害怕的。

“我不会错。”

他眸光寒若冰雪,眸底深处透着漫不经心,稍扬的眉梢透出不在意的神情,并不将屋里的人放在眼里。

承明侯夫妻早就习惯了谢亦行的无视,但老夫人她们还是第一次经历。

一直沉默的谢老太爷终于找到时机开口:“行哥儿,你婶婶说的也没错,你年纪还小,要是一不下心下错了针,你弟弟这辈子就毁了,赶快向你弟弟认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