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修凛敛眉,搬起石头打自己脚的滋味着实不好受。
……
仲秋前,昌惠帝广发布告,给戚家正名,嘉赏戚修凛收复江州,大败夷国,并以祸乱宫廷谋害忠臣为由,将姜皇后打入冷宫,赐鸩酒。
太子被废,昌惠帝膝下竟无适龄的皇子挑大梁,便立了宋贵妃的小十七为储君。
小十七聪慧,只七岁便深得太傅所传,君子六艺样样略通。
从前朝堂皇子们你争我斗,他便被宋贵妃教养的藏拙,从未在人前显山露水。
至于苏成河,官复原职,依旧选择去北境,只是这次,他带着苏绮莹离开。
月中时,城郊杨柳垂岸,远处碧水幽幽,苏绮莹被折磨数月,形容枯槁,不复从前的光鲜。
她并不想离开京都,可父亲执意带她走。
留下只会徒增宗权兄长的厌恶。
她心有不甘,毕竟眼下,兄长和徐卿欢已经和离,说不准,她留下还有一线机会。
戚夫人备了不少糕点吃食,另有些崭新的衣裙,和不少银票,往后每年,戚夫人都准备去北境看望他们,也算是,弥补绮莹这些年不在身边的亏欠。
送君千里,终有一别。
临了,苏成河与戚夫人单独话别,“夫人珍重。”
戚夫人满目愧疚,“这些年,委屈你了,若不是因为我,你早已娶妻生子,何至于孤家寡人,绮莹……”
尘封的往事,彼此心中清楚,苏成河道,“人各有志,我本就无意成婚,也幸而有绮莹,否则我这人生过得多没盼头,你且放心,我将她视作亲生女儿教养的,待去了北境,也会给她择一个良婿,必不会委屈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