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唤了铁衣。

“栖云院那边怎么说?”

铁衣困得要死,强睁大了眼,“爷,您这一刻钟问了好几次,还没回话呢。”

这话刚说完,秋兰就送了被褥过来,瓶儿手里是煮好的茶汤,也摆在了桌上。

“侧夫人说,晚上还有些凉,国公爷当心身体,若被褥不够的话,便差人去栖云院取,茶汤是驱霉味的,劳烦铁侍卫,举着茶汤在书房走一圈。”

两个丫鬟来得快,走得也快。

“这就没了?”戚修凛皱眉。

铁衣道,“好像,是没了。”

但铁衣知道国公爷的想法,追上了秋兰,拽住她衣袖。

秋兰拉回自己的袖口,“还有事吗?”

“侧夫人只说了这些吗?就没有什么关切的话?爷这内伤还没好呢,有时会心绞痛。”

秋兰在幽暗的星空下,看着铁衣那张睁眼说瞎话的脸,“侧夫人要哄小世子睡觉,就没有多交代,若是国公爷不舒服可以叫大夫。”

她扭头走了。

铁衣瞪着她背影,这气性,跟侧夫人一样。

他回去之后,看到国公爷将手里的书册丢在桌上,盯着茶汤和那床被褥看,好似能看出朵花。

“爷,秋兰说侧夫人听说您要宿在书房,担心您伤口痛,叮嘱您早点休息,切勿劳累。”铁衣低声道。

戚修凛烦闷的心情才稍稍好转。

他随口一说,并不打算宿在书房。

想等着她来唤他。

结果等到天亮,卿欢睡得倒是安稳,潮儿才三个月便开始睡整夜觉,只晨起要吃一次。

潮儿脑袋在她胸口拱来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