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夫人恍惚起身,蹒跚几步,“宗权,你,你放过她这一次吧。”

“我已经给过她很多次机会。”他挥了挥手,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。

此时,戚太夫人拄着拐出来,看到这乱糟糟的一幕,迎头斥责戚夫人。

“真是糊涂,好好的儿媳不疼,偏要去疼一个外姓人,莫不是连儿子孙子都不要了。”

戚夫人想起了潮儿那张软乎乎的小脸,登时面色苍白,“我的孙儿……”

这一闹,太夫人心口难受,卿欢便随着嬷嬷一同去房内照顾太夫人。

……

“爷,那个女人,的确怀了身子,但肯定不是您的。”铁衣去了趟小院,回来禀告,见着国公爷那脸色铁青,卷了舌头咽下后面的话。

之前爷是做戏,把人带回国公府,没几天就送出去了,后来那皎娘不知怎么逃走,大半年都没有踪影。

没想到怀了个孩子回来,还污蔑是爷的。

戚修凛后知后觉,久久没说话,想必这才是卿欢要与他分榻的原因。

是怪他没有妥善处理那个女子,才给了对方泼脏水的机会。

他吩咐铁衣,“着人看守,她生下孩子即刻抱走送给旁人去养。”

母子分离,应该没有比这更诛心的惩罚。

天际露出熹微碎末光时,卿欢回了栖云院,给潮儿洗干净换上崭新的衣裤戴上薄薄的虎头帽。

毕竟是满月宴,宴请了京都不少官员贵妇,送给小世子的满月礼堆成小山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