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人不可企及的高度,世子站在那儿,应当是不胜寒的。
卿欢挽着袖子,纤细白皙的指尖贴着他鬓角,缓缓按揉。
戚修凛却猛地睁开眼,一把握住她手腕,差点将人推开,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这熟悉的女香来自于卿欢。
“抱歉,我看看伤口。”他这一下捏的她疼的脸色煞白。
戚修凛起身,精壮的胸腹下,水珠顺着肌肉束往下滑,一直滚过……
她视线慌乱,顾不上疼,红着脸道,“不要紧,是妾不好,没有经过夫君允许就进了湢室,这才惊扰了夫君,夫君也快些穿衣吧,御医也说你伤口不能沾水。”
他刚与她拉近距离,不想就此疏远。
戚修凛将她拖到身边,仔细看了手腕,没有血丝。
他低头,目光专注的望着她,“无碍,伤势已经大好。”
顿了顿,他才接着说,“方才我是想起了父亲和祖父。”
湢室内只点了盏灯,光线不够亮敞,可他的眸子却漆黑幽深,陈年佳酿一般令她沉醉。
“我幼时都是祖父悉心教导,君子六艺,严寒酷暑从未懈怠,父亲对我也是格外严厉,但我每次操练回来,他见到我掌心茧子,身上的摔伤,会背里偷偷的哭,后来去战场,每次都是他们护在我身前,最后一次,便是白水崖……”
卿欢知晓这是他心里的痛。
她杏眼如波望着他,“我也听闻父亲和祖父都是秉性纯良,为陛下守卫边疆,舍生忘死,盘盘很是倾佩。”
戚修凛心口酸胀,喉结滚了下,想看清她的脸,于是凑近几分。
他目光烫人。
卿欢被看的羞涩,别开脸,又觉颈侧温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