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惠帝更偏爱四皇子,明眼人已经看出这几年,帝王有易储的打算。

太妃是要给太子找一个辅臣,以后无论太子发生何事,戚修凛都要给新帝兜底。

戚修凛便是被太妃架上了火场,与昌惠帝站在了对立面。

……

水从四面八方而来,卿欢在儋州时,擅于凫水,一入水便屏息。

她用银簪割开绳子,解开了石块,又弯腰去割双脚的绳子,纤瘦的背脊弯弓一般,在粼粼水下映着最后一抹夕阳。

衣裙荡漾如蝶翅,她利落地割开脚上绳子,腿脚伸展便想游向岸边。

忽然,她顿住,往下看。

那年轻男子,张嘴绝望的吐着泡泡,两只眼突出,目眦欲裂,正在往深水中坠去。

她要证明清白须得男子的指证,便游鱼似的往下,从后拉扯着男子的衣领,一点点地浮动水波,朝远处游。

破水而出的瞬间,卿欢大口大口地呼吸,远远看到画舫上的婆子坐在船舷上喝茶。

她没耽搁,拖着男子爬上岸,随后将簪子抵在他脖子上,威胁道,“要活着还是我现下将你丢下去?”

男子咳嗽出腹中的水,有气无力道,“姑娘饶我一命,小的是被人诓骗来,才诬陷姑娘……”

卿欢脸白如纸,神态间透出几分冷漠。

……

她带着男子,准备去寻铁衣,途中,遇到了温时玉。

他似乎着急寻来,神色焦灼,只看了她一眼,便从马车上下来,手中拿着披风,搭在她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