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交不起束脩,更买不起笔墨纸砚,眼睁睁看着墨汁落下去恨不得伸手接住。
“夫君,那墨汁都滴到纸上,再换一张。”而换下来的,她却仔细的收到一边,舍不得丢进蔽盖里,如同不久之前,他掉落了一只狼毫。
戚修凛笑道,“为夫这手好像白日的时候扭到了,不如夫人代为誊抄。”
这事儿不难,她之前拿着嫡姐的字帖练字,就算临摹,也不会出任何问题。
若不答应,世子不知还要浪费多少好东西。
她没有注意男人深究的目光,满心都是莫要暴殄天物,当即应了下来,绕到了桌案前,从他手里接过紫毫。
要不说是好东西,这只紫毫毛软却均匀,锋颖尖锐,她爱不释手,只不过握笔的指尖受了伤,每次用力便会疼的微微皱眉。
她指腹上是涂了艾叶灰,来之前倒是清洗了,却依旧残留些许。
戚修凛山峦一般挺拔身躯自后包纳着她纤瘦的身形,双臂呈环抱姿态,俯下身,仔细看她的字。
——生姜、黄连、金银花
从上百个字中这几个便是上次药方子上的药材。
无论是字迹还是书写笔触,都与荷香的写法没有半点差别,看似是徐灵君的字,实际却另有其人!
原来,之前的几晚,躺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女子,居然是荷香。
戚修凛闭了闭眼,呼吸有些急促,胸膛起伏间蹭到她肩胛,徐卿欢诧异的回头去看。
她听到身后的男人不断加重的呼吸,热气拂在她耳畔,烫的她心悸。
“夫君……”她狐疑的望着他,但距离太近,目光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上。
徐卿欢脸颊微红,连着耳垂也是淡淡的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