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罢扬了扬下巴,示意安阮赶紧上床睡觉。
安阮一愣,意识到周言没有要跟他做的意思,不由得狠狠松了一口气。
他生怕周言会突然反悔,赶紧脱了鞋脱了外衣就爬上了床。
他拉着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裹了起来,双手抓着被子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
摇曳的烛光里,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像是有星光在闪烁,瞧着就特别的乖。
周言心中生起一种奇异的感觉,心尖微微发麻,像是被羽毛挠过似的。
他盯着安阮看了好一会儿,意识到自己失态以后,触电一般撇开脸,转身将油灯弄熄,然后才摸着黑上了床。
安阮今天一整天情绪大起大落,虽然身边躺着一个汉子,但从没睡过的被褥又暖又柔软,舒服得他没多久就睡了过去。
而同样从来没跟别人一起同床共枕的周言就没他那么心大了,总觉得哪里都不太对劲,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
鼻间总是似有若无的传来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,只要一想到这股香味是来自一个夫郎,周言就觉得浑身火热。
他没忍住坐起了身,神情阴郁的盯着身侧的人。
由于没有烛光照明,房内光线十分的昏暗,他其实看不见什么,只隐约看到一个鼓起来的,小小的鼓包。
这时窗外夜空的云层被风吹散,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入室内,周言便借着月光看清了安阮的睡颜。
因为营养不良,安阮的头发其实一点都不软,反而粗糙干燥发黄,脸颊上没有二两肉,唯一好看的杏眼此时紧闭着,整个人瞧着没一点发光处。
他似乎没有什么安全感,睡梦中都拧紧了双眉苦着脸,双手紧紧的抓着被褥像是抓救命的稻草,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着,又可怜又乖。
不知为何,周言的心口像是被巨石堵住了一般,闷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