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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副《朝元图》,是你自个绣的?”老人拍拍周嬗的手背,柔声问道。

周嬗道:“是。儿臣既无能也无才,只有女红勉强能看,擅作《朝元图》一幅,群仙共贺父皇身体康健、江山永安,以尽绵薄的孝心。”这话说得周嬗有点反胃。

“你有心了。”老人浅笑,“来,同朕好好说一说话,你长这么大,朕还不晓得你喜欢什么。朕听闻你字写得好、诗词也作的好,可见你母妃把你教得很好。”

“多谢父皇夸赞。”周嬗的心慢慢沉下去。

他怎配提起自己的娘亲?

没由来的愤怒。

“张瑾为对你好么?”老人笑笑,“朕当初看中他,一是因为相貌出众,二是因为才华横溢,本该给他探花,却又念及他的才气出类拔萃,便提了状元。朕原想你嫁给他,再不济也是相敬如宾,可几年前你怎么说走就走,叫人一顿好找?”

周嬗低下头:“儿臣……只是想去看一看大好的河山,驸马对我很好,什么事都由着儿臣,父皇不必担忧。”

“是么?听嬗儿的意思,便是很喜欢他了?”老人唇角的笑容渐渐淡去,“你去桌上,拿最上面的奏章过来。”

周嬗虽是疑惑,还是听话地起身,走到桌旁取过奏章,复而回到龙床的边上。

“打开看看。”老人脸上没了笑容。

“儿臣不敢。”周嬗当即跪在地上。后妃不得插手朝政,公主自然也不能,他的丈夫已经违背祖制,特许在朝中担任机要位置,他要想活命,最后远离朝政,当个一问三不知的后院妇人。

他不敢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