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宫斗,更不可能了。女人们在后宫熬资历, 大好年华在这深宫中消磨殆尽,互相怜惜都来不及,更何况斗个你死我活?
就算皇后不待见孙凝香, 她也从未找过孙凝香和周嬗的麻烦,最多只是冷落。有时候孙凝香不愿参加宫宴,她也会默许。
思及此,周嬗再看皇后,忽然生出一点同病相怜的意味。
这时宫女们呈了药汤上来,皇后道:“你进去时,顺带把药端进去,给你父皇喂了,也算尽一尽孝心。”
周嬗连声应下。
进了内殿,沉闷的熏香压得周嬗头晕。他接过宫女手中的瓷碗,让太监试过毒,才轻手轻脚走到床边,轻声道:“儿臣嘉懿恭请父皇圣安,父皇,该吃药了。”
“是嬗儿啊。”老人咳了几声。
周嬗不知该如何回答,只能“嗯”一声。他同永昌帝,是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他舀起一勺药,仔细吹了吹,确认不烫后,递到老人的嘴边。
“好孩子。”喂完药后,老人牵起周嬗的手,堪称慈爱地夸奖道。他躺在病榻上,与任何一个寻常的老人没有差别,干枯、消瘦,松垮的脸上全是慈祥的笑容,毛发皆白,还有几分病恹恹的仙风道骨。
“儿臣不敢当。”周嬗被那双手牵着,浑身的不自在。同样是老人,孙逸老得都糊涂了,心里的慈爱与悲伤却是真的。而眼前的老人……
他的慈祥泛着一股阴冷。
周嬗轻轻打了个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