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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华富贵易得,本心真情难守,可惜卢生至死才得以领悟。

“殿下……殿下?”

周嬗从戏中惊醒,他连忙转头朝陈小夫人笑笑:“不愧是大名鼎鼎的‘兴义’班,戏里戏外皆是筋骨,我一时看得入了迷,抱歉。”

陈小夫人笑道:“臣妾可担不起殿下的道歉。殿下若是喜欢,往后多来臣妾这儿走走,想看什么戏,和臣妾说就是了!”

那可使不得。

周嬗在心里吐吐舌头,面上依旧八风不动,也不回答陈小夫人的话,只是高深莫测地笑。

而台上换了布景,杜丽娘身形绰约地上了台,水袖飘飘,虽是花容月貌,却格外消减,隐隐带着弱风扶柳的病气。也是神奇,深秋时节,不晓得陈家从哪收罗来的花瓣,在台上晃晃悠悠地飘着,而杜丽娘在一片春色里渐渐消瘦。

——恨西风,一霎无端碎绿摧红。

周嬗伸出手,几片花瓣飘入掌心,他仔细瞧了瞧,原来是一类绒绒的锦缎,裁成花瓣的形状,上头又贴了金箔,故而在日光下闪闪不已。

这还真是撒金子了。

就算是宫里头,也断然不敢用金子做花瓣挥霍一空。永昌帝虽然败家,主要败家在修道观和炼丹上,暂且干不出这等荒唐的事。

不过话又说回来,修道观和炼丹就不荒唐了?

周嬗拈起一块点心,目不转睛瞧着台上,顺手把点心放入口中。

——点心没翠姨做的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