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上被褥乱成一团,像是有人刚滚过似的。玉枕前方,秦砚珩单手支起脑袋假寐,神情平静,像是睡过去了一般,唯有那略微颤抖的长睫暴露了他的心思。
真是胡闹……洛卿龄竟敢连他也安排起来了,若他不阻止,现下扮演凶手的就是他了。
门外鸟叫声传来,身侧被褥忽地动弹一瞬,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里探出,洛卿龄看了一眼躺在床沿的秦砚珩,悄声爬起身。她环顾四周,忽然凑近闭眼的秦砚珩,伸手戳了戳后者的脸。
谁知秦砚珩蓦地睁开眼睛,只见他抬手抓住她的手腕,阻止她的手指在他脸上乱动。
“作何?”秦砚珩挑了挑眉,眼里满是警告。
“殿下认真些,这只是在演戏,孙珍宝此时已经睡着了,我只是在扮演崔夙夙试探孙珍宝的样子!”洛卿龄出声训斥。
罢了。
秦砚珩躺回去,闭上眼睛装死。为了找到凶手,他忍。
“孙爷……孙爷?”洛卿龄在耳边轻声呼唤,气息拂过秦砚珩的耳廓,痒意泛滥,他紧闭的眼睫颤动一瞬。
瞧见“孙珍宝”没动静,扮演崔夙夙的洛卿龄左右看了看,轻手轻脚越过他爬下床,径直朝门口走去。“凶手”宋玉台早就站在门外候着了,一见“崔夙夙”开门,宋玉台侧身溜了进来。
“那痴人睡了?”宋玉台开口便是奚落。
“宋玉台,你喊谁痴人呢?”秦砚珩睁开眼睛,怒视宋玉台。他总觉得洛卿龄二人是借着这个机会玩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