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亥时将至,天宁城中会放千余架烟火,以庆夜游宴。”景濯解释道。
他带着息棠向临水的楼台走去,打算找个合适赏烟火的地方,周围无数行人交错,言笑晏晏,无论平日有什么烦忧,此刻都被抛诸脑后。
因着周围都是想留下一观烟火的人,桥上桥下都显得异常拥堵,人头攒动,息棠身边忽然失了景濯身影。
她转头望去,诸多形貌各异的来往行人,或有脸覆傩面,并不见熟悉身影。
身边有戴着赤色鬼面的青年走过,却并非景濯。
息棠顺着涌动的人潮走上长桥,或高或低的人声在耳边响起又飘远,她没有动用神识感知景濯所在,只是安静地打量着她第一次涉足的人间盛景。
忽然,一声闷响盖过嘈杂人声,息棠停住脚步,自长桥上望去,只见烟火升空,火树银花将漆黑夜空点燃。
她仰头,烟火映在眼中,如同碎星。
就在无数人都抬头一观夜空烟火时,有道身影提着灯,从桥下向息棠缓缓走来。
像是有所察觉,息棠回过头,覆着赤红鬼面的景濯看着她,即便看不见脸上神情,目光分明也透出柔和笑意。
在他手中,正是虹桥射灯中悬得最高的那盏连枝攒星阁。
身后,绚烂烟火再度升上夜空。东风夜放花千树,更吹落、星如雨。宝马雕车香满路。凤箫声动,玉壶光转,一夜鱼龙舞(注三)。
每一次,他出现的时机好像恰到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