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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火下,他们脸上的傩面更显狰狞可怖,莫名又有肃穆意味。

在这样雄壮的鼓乐中,原本嘈杂的人声不由低了下来。

直到最后一道鼓点落下,肃穆威严的气氛才就此散去,只听到一重高过一重的喝彩。

随着红衣祭者先后退去,衣着锦绣的青年男女相携而出,灿烂灯火中,他们面上含笑,拂袖低头,旋身踏歌。

昔葛天氏之乐,三人操牛尾,投足以歌八阕(注二),自上古传袭至今,到如今在大渊帝都夜游宴上形成踏歌之俗。

踏地为节,吹笙和弦,踏歌的动作往往简单有力,于是越来越多戴着傩面的行人加入其中,联袂踏歌为戏。

歌从载民唱至玄鸟,景濯拉着息棠的手,也混入了踏歌的人群中。

傩面掩住了她有些错愕的神情,息棠在茫然中随着景濯的动作旋身。脚下踏过,与踏歌的曲调相和,她裙袂扬起,像是在灯火中开出了一朵花。

身形交错,通衢上充斥着踏歌声,燎炬照地,无数人族戴着狰狞傩面,相对而舞,以贺佳时。

在这里,息棠是不是上神,有着何等身份,似乎都不怎么要紧了。

顿足拂袖,她与景濯侧身相对,傩面下,现出些微连自己都没能察觉的笑意。

直到八阕歌都唱尽,天街上悠远的琴瑟声才为之一止。

踏歌的人停下动作,相顾而笑,这才逐渐四散,不过却没有立时打道回府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