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虞陨落,逐曜就真正自由了,不必再担心她会对自己再作纠缠,以强权相压。
在息棠平静的目光中,逐曜突然说不出话来。
他该说什么?
说他少时只是想维持自己仅剩的尊严,所以才会对她冷言相对?说他后来知道她待他好,不曾真的厌憎她?说他当初离开,迫不及待想摆脱的,并不是她,只是想能有底气与她并肩?
如今再说这些,又还有什么意义?
或许正是知道她对自己好,他才只会对她说出最恶劣的话,那是少时的逐曜能做出的唯一反抗。
只是那时的他不曾想到,原来有些事,是不能挽回的。
见逐曜呆立不语,自觉已经将所有事情都说清的息棠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在她转身之际,身后的逐曜哑声开口:“无论如何,令虞,知道你没有死,我很高兴。”
他从来没有为她的陨落欢欣庆幸。
背对着他,息棠看不见逐曜是如何神情,她没有回头,眼中难得闪过一丝茫然。在沉默后,她轻轻哦了声,走上回廊,将逐曜留在原地。
原来就算是上神,也总还有不明之事。
“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重的好奇心。”
回廊前后不见有人,息棠却突然开口,话中听不出是如何情绪。
一道声音从后方响起,语气从容:“既然你不曾特意避开,想来是不介意我听的。”
景濯现身在息棠身后两步外,并不觉得自己方才听了她和逐曜一番对话有什么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