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听完她这番话,逐曜似有些回不过神,许久才道:“你当初看中我,原来只是因为龙珠?”
不然?闻言,息棠投去疑问眼神。
对上她的目光,逐曜蓦地笑了笑:“本该如此。”
当年的他,又有什么值得北海公主一眼看中,非他不可的理由?
这才是应该,逐曜这样想着,心却不可避免地沉沉坠下。
息棠不知他在想什么,此时只道:“当年是本尊将你强留身边不错,但你终究也有所获益,想来也不算对不住你了。”
误以为自己欢喜逐曜的令虞一心待他好,至少在外物上,逐曜没吃过什么苦头,反而得了诸多好处。
如果不是年少时得了足够灵物资源用于修行,他也未必能有今日,越过无数北海龙族,成为执掌一海的龙君。
令虞对他的欢喜是假,待他的好却并不作伪,是以在息棠看来,自己当是不曾对逐曜有所亏欠。
逐曜也承认这一点。
活的年岁越长,他便越能体会到当初想坚守的自尊和颜面原来并不值什么。
只是他明白得太晚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活着?”逐曜看着息棠,想从她与令虞有所差别的脸上找出从前痕迹。
对他这句话,息棠显然有些意外,理所当然道:“以你我当初关系,当是没有这个必要吧?”
“你苦心修行千载,不曾有一日懈怠,为的不就是能远离北海龙宫么?”
远离北海龙宫,远离将他强留身边不肯放手的令虞。
“令虞不在了,你该觉得高兴才是。”息棠语气随意,仿佛口中说的事同自己无关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