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对于曾经将天君之位视作囊中之物的灵蕖而言,困于巫山一隅,权势尽失,就算还有数名曾经追随她的仙神甘愿在巫山外看顾于她,这样的时日也近乎煎熬。
如今已近四万载过去,以灵蕖修为,还远没有到寿尽之时,这于她而言,大约是另一种残酷刑罚。
“桓乌景——”灵蕖死死盯着景濯,目光如同锋刃,良久,她唤出景濯从前名姓,语气中带着不容错辨的恨意。
天上地下无人不知,她的父亲就是死在了他手里。
他竟然还敢现身于此!
在灵蕖看来,若是自己父亲不曾陨落,如今继任天君的,本该是她。
她向景濯伸手,体内才酝酿起灵力,桎梏手足的锁链便被触动,碰撞间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,将灵力消解。
地面禁制亮起,在万钧压力加身下,她难以踏出巫山边界半步。
如果可以,她恨不得将景濯挫骨扬灰,但巫山边界的禁制在前,让她只能止步,又何谈能将景濯如何。
低头看着脚下,灵蕖脸色变幻,双眼显出猩红血色。
她抬头再看向景濯,扯了扯嘴角,意味不明道:“如今,孤是不是该叫你逢夜君了?”
“昔日桓乌神族的杂种小儿,最后竟做了魔族君侯,天命真是无常。”说到这里,灵蕖几乎有些咬牙切齿,“不过,被血亲毁去本源,剔除神骨的滋味儿如何?”
当日迫于神秀压力,桓乌神族不得不亲自废去了景濯修为。
眼前像是又见血色,数万载苦修得来的修为一夕化为乌有,灵力从被毁去的本源中流散,那是种要将神魂撕裂的痛楚。
灵蕖笑了起来,话中满是恶意:“我听说,那时候你连站都站不起来,只能靠爬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