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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东西都置备好了,我叫人打水。”谢长陵起身。

他好歹没有要共浴的意思。

姮沅看着闭起的房门,自我安慰了一番,又转身看着富丽堂皇的正屋,有种自由被剥夺后的窒息感。

他们都没有谈论起姮沅究竟是为什么离开长安,又如何流落到泾县。

谢长陵沐浴完,掀帐上床,将蜷缩在角落的姮沅拖抱进怀,只低沉地说了句:“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?”

只此一句,就要抵掉离别的千言万语和血海深仇。

姮沅猜他是无颜与自己说,到底是亲生父亲动的手,谢长陵就算再自私自利也说不出这是姮沅的命的话。

可坏就坏在他什么都没说,强留姮沅在身边伺候的意图又是那么明显。

谢长陵与陆掌柜的区别究竟在哪呢?

总不至于因他更年轻英俊,就忽略了他为非作歹,强迫民女的事实吧。

今夜县衙的地上其实该再多一摊鲜血。

只是大司马上再无一个可以制裁他的‘大司马’。

姮沅彻夜难眠,面朝里睡着,谢长陵脸埋在她后颈处,长臂环过她的腰身,与她十指缠扣在一处,睡得很沉,好像这么多个夜晚,他终于得到了一夜的好眠,便怎么也睡不够。

次日天光大亮,县守拖家带口地在外战战兢兢地守了两个时辰,等着赔礼道歉,谢长陵仍旧沉沉地睡着,姮沅蹑手蹑脚地要起身,只是身子一动,就把谢长陵惊醒,他迷迷糊糊地缠上来,亲她脖颈,口齿不清道:“再陪我睡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