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谢长陵那日怎么会突然改了主意,后来对她的态度也怪怪的,总让她起鸡皮疙瘩,所以她也不敢深想。
可姮沅是见过谢长陵翻脸无情的模样的人,若他觉得她不好玩了,放弃了她,谢长明该怎么办?
玉珠见姮沅果真想进去了,决定加些火候,劝道:“娘子便是为着十一郎君,也该积极主动些。”
姮沅摇了摇头:“你怎知我如何做才是对的?”
她摸不透谢长陵的想法,也不会贸然去摸。她只知道谢长陵输过她一次,那就继续保持本性就好。
锁春园那儿已经弹起了如流水击冰石的琴声,玉珠闷闷不乐地站在屋檐下,总以为还听到了娇声媚笑,她急得不得了,转过眼去看姮沅,姮沅却很沉得住气地已经准备安寝了。
玉珠泄了气。
她先前以为到了姮沅身边是踏出了一条富贵路,纵然姮沅地位卑贱,身份有瑕,但好歹是谢长陵的第一个女人,她在大司马那终究是不一样的,玉珠盼着姮沅能在大司马府得到一个非同寻常的地位。
结果,故事还是滑向了最俗套的走向。
姮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她只是恰巧撞在了大司马开始对女郎有兴趣的档口上,于是幸运地成了第一位。
在她之后,还会有第二位,第三位……许多许多位,她很快就会被忘却。
结萝院的门被敲响了,这一声惊动了林中鸟,让死气沉沉的结萝院活泛了起来,玉珠大声道:“快去开门!”
来的是锁春园的女使,请姮沅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