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她带到一处院落前,他抬眼看了下,祝琬便已经推开门带着他进到院内,门关上后,没等他反应过来,她已然扑进他怀里,抱着他的腰,头埋在他胸前,他抬手抚了抚她的背,他衣襟便已经湿了一大片。
没人知道,他这一路上有多生气。
气祝洵,也气祝琬。一个老学究,一个小学究,差点把命交代在这里。
越想越压不住火气,他将祝琬从怀中扒出来,沉着脸刚要开口,便瞧见她哭得泪眼模糊的,他叹了口气,将她轻松抱起,走进屋内,他在窗边软榻上坐下来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,一下下拍她,哄小孩子一般。
祝琬本来已经不那么想哭了,可这会靠在他怀中,她想起前些日子的忧心,今日被按到刑凳上的害怕,到这会只剩下安心,她又很难过很难过。
她在周俨的怀中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,把这些日子压抑的情绪全都发泄出来了,然后她累极了,抱着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周俨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和她说,可她睡得安心极了,他小心起身,将她放到床上,半跪在床边,无声地看她,良久,他轻轻用指腹蹭了蹭她的侧脸,将旁边的被子搭在她身上,关上门,走出房间,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。
约莫半个时辰,如期和如许找过来,把他离开之后的事情一一禀告给他。
他的人仍在禁宫守着,殿内的人没有一人敢出去,宫门外的百姓见到军队也不敢再聚集在街上,基本都回到家中,但因为见到了熟悉的大旗,知道是陈氏领兵带的军队,竟也没引起什么骚乱。
天牢中祝氏的人俱已经被送回到相府,祝琬的外祖父也先去了相府安置,宫中皇帝被送回寝殿软禁,秦威的尸首被送回秦家,景程的尸身停灵在一处僻静的冷宫,周俨走得有点突然,他带去的人只能先将局面控制住,然后过来问他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