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见到我时正好是你离京那日,你可能不知道,当时我虽然不怎么喜欢你,但是你走了,我还是挺难过的,觉得爹爹送你走就是因为当时你为我出头打了岑家、宋家的几位哥哥。”
“你走了之后我不想回府,就在街上乱逛,他就跟着我,后来见到我哭了,还递给我一方帕子,最后送我回了相府……”
倏地,他揽她的手微微用力,带着她一起倒在软榻上,她坐在他身上,他倚着半开的窗棂,按着她压向自己。
“好了。”
他低声打断她。
“我不想听了。”
祝琬从他怀中抬头看他神色,观察半晌也没看出什么端倪,她尖尖的下颌抵住他侧脸,“周俨,你问过我对太子殿下怎么看,问过我对舒桦哥哥怎么看,你为什么不亲自问问我,我对你怎么看?”
她看着他,周俨亦望着咫尺间的她,她每每心中有什么折腾人的法子,面上就是这副神态,狡黠、灵动,是他这短短十几二十年记忆中最特别的一抹亮色,像是雨中的翠竹、雪中的红梅,只一眼便拓印进心里。
他是这样,舒桦自然也不例外。
下午在外公那边,外公并不赞成他起事,他倒是也不意外,毕竟他心中早也清楚,似陈氏、祝氏这样的忠臣良将,委曲求全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要造上面的反,他从一开始便没想过会得到他们的助力。
可是他没想到,外公和义父当日送祝琬来定州,便有几分重许祝氏和舒氏婚约的意思,若说当年仓促间定下婚约时尚有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,如今再度考虑这个约定,确是有几分对舒桦此人的认可。
从外公书房离开时,外公将他叫住。
“你的事我不过问,你也不要怪我们无情,今日无论祝氏还是陈氏都不会相帮于你,来日便是你成事,我们也不会去攀附,但时局变幻,若我们两家倾覆,望你可以看在兄妹情分上对念念护佑几分。”
“若无意外,她大概会和舒家那小子成婚,念念没见过他,但这小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,性子疏阔、又不拘泥,是个好的,念念呢,她性子我了解,和舒桦是能聊得来的,她在这边住个两三年,两家往来密切些,总能有几分感情,到时候婚事办了,我和她爹娘便也都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