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琬摇摇头,表示自己不介意,但也没再接舒桦的话茬。
见表兄这会也上了药,马车也已经整顿好了,她看向几人道:“我们还是早些回城,免得再生意外。”
一行人回到车中继续赶路。
祝琬背后的伤,方才舒桐简单帮她处理了一下,方才不觉着,这会一坐下,隐隐约约泛起痛楚。
她稍稍坐直些,心头想着方才那些人。
她辨出他们是朝廷的人,周俨在那个人身上亦搜到腰牌,可太子的人,不去找太子,跑来找他做什么?
还是说,这些人本就是从太子那边过来的,是得了太子的授意,才来打她的注意?现下定州城中那些人,和刚刚这些人是不是同样的目的?
这一路众人都没再耽搁,进了定州城,祝琬也松了口气,两家府邸离得不远,舒桐兄妹是将祝琬送到国公府门口,几人才道别,祝琬和表家的兄长姐妹一同进府,她径直往外祖父书房去。
定国公陈明之半生戎马,半生解甲,朝堂浮沉大半辈子,他是看得清楚局势的人,当年放权离京,守在南州几十年,就是想保一家人平安,可很多时候,是世事不由人,他这一生对朝廷是问心无愧,对早亡的妻子和儿女却是有愧的。
他放下笔,看向刚刚临好的一幅字,恰此时祝琬进来,老国公爷笑眯眯地引祝琬来看,“念念,来看看外公刚写好的这幅字。”
祝琬心中原是有些焦灼的,可见到外公没事,甚至还有心情在这里临摹字帖,原本紧绷的心弦也是松了松。
外公是武将出身,少年时就在军中历练,领兵打仗的那些年,只持刀枪,未曾提过笔,只是后来释了兵权,赋闲在家,便三不五时地临摹些名家字帖,以前在京中,爹爹还时常搜罗些古籍孤本送过来,这些年写得多了,起笔之际也有了些当年大将军的杀伐果决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