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他重逢至今,无论他是什么身份,陈毓或者周俨,面对她时从来便没有过这么强势、这么让她感到压迫的时候。
她不介意他吻她,甚至她是喜欢的,可是此时她只能迎合,只能承受,这让她不舒服。
于是她咬他。
刚开始只是轻轻咬他,可她越咬,他气息便愈发乱,最后她连一点点呼吸的自由都被他占据。
于是又她重重地咬了他一下。
他终于有所觉,同她分开,祝琬不住地喘息,她抬眼看他,眸中带着水光,他与她近在咫尺间,头抵在她额上,她看过去时他仍闭着眼,但下一刻他便睁开,眸似沉潭,她甚至都看不清自己。
他看到她的模样似是恍了一瞬,而后他再度俯身过来,这一次他轻轻吻她的唇角。
祝琬感到他的刀鞘似乎划蹭过她的腰,后知后觉地,她想到他方才应该是想要抚过她脊背。
方才那个吻,带着太多的情爱之外的东西,占有、掠夺,或者都有,她本能地感到不自在,可现在她看着他,她定然狼狈,但他却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去。
星月悬在她和他的头顶,脚下是瀑布山川,川流振振,声声不息,祝琬扬起脸看向面前拨乱了她无数根心弦的人。
方才被她打断,他像是如梦初醒,不再像方才那样让她感到不安,可他看着她的目光亦不再如她今晚打开窗看到他时那么干净,彼时只有思念,现在……
祝琬抬手摸摸他脸颊。
他不言语,只是盯着她水润的唇,脑中掠过许许多多的画面,有些他已经感受过,美好地近乎虚妄,有些是从未发生过的,但纵是幻梦,仍教他难忘。
他低头试探着啄吻她唇瓣,一点点深入,慢慢地,她也开始回应他的渴望。
原来抗拒和回应是全然不同的感受。他下意识想要索求更多,但下一刻她便已经抽离,他喘息着睁开眼看她。
她亦看着他,看着他平日里冷诮藏锋的一双眼此时甚至逸出水光,明明很想要,却也没有再妄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