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说是要挂在那棵树的高处,他却带她来到塔顶,在这里看过去,那棵几百年的古树也不过巴掌大小了。
这会她依在周俨怀中,饶是站在极高的地方,倒是也不害怕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根红绸,片刻后轻轻将它打开,拿给周俨看。
周俨就着她的手垂眸,红绸之上是她的笔迹,微有些潦草,但走笔行锋尽是掩不住的灵透疏阔。
上面写着一句楚辞——
身既死兮神以灵,魂魄毅兮为鬼雄。
只是落款处并不是她的名姓,只有一个字“俨”,写得却比每一个字都规整。
确实如她所说,这不是写给他的,这是她替他写给那些死在北地战场的同袍的。
她将红绸递给他,指着最高的尖顶塔尖:
“我想将它系在那儿,你帮我。”
像是证明什么似的,她紧紧搂住他的腰身,“这里太高,我不敢过去。”
周俨执刀的手环住她的背,手中紧紧攥住握着那根红绸,像是抓住了湍急河流中的浮木。
片刻后,他握着红绸的手从怀中抬起她的脸。
“琬琬,你信佛吗?”他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祝琬不明所以地摇头。
她应该信的,但是她确实不信。
下一刻她眼前一暗,他勾着她的下颌,重重地吻下来。